发条橙的春天

君之热血,殷殷荐我

悦悦的南瓜:

小心心乱飞的相国~王上这套太帅了(就是画起来感到智熄)

2,3,4p有空上色系列

悦悦的南瓜:

脑补用食物迷晕护卫那段hhhh
2p上色版的笑眯眯相国大人,后期长长的鬓角无敌可爱!

悦悦的南瓜:

变成毛球的相国...好吧就当个万圣节贺图吧捂脸....
2p后续
3p聊天草稿的进化!

【驷仪】饮月

甘乙:

【食用说明书※】

1.借了原剧第四十集的梗。

2.有辣么一丢丢虐,文笔渣的缘故粮也可能不是很美味。

3.时间线在驷鹅去世以后。

4.出现谬误可以提醒呆呆的作者,不喜欢的话请不要阅读以及评论哦。

5.以上就是说明书全部内容。祝屏幕前可爱的你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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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退了他人的庭院空寂的很。张仪抬头望向头顶一轮圆月,捧着酒樽的手不觉一滞。

他记得那天也是个明月夜。

——那是司马错巴蜀大捷的好日子,也是他欺弄楚使的不安之日。他携着满心的欣喜与焦灼前往秦王宫。

王上、公子疾、司马错和他。他们聊了很久,从午后直至薄暮,从燕雀嬉闹千啼百啭直至太阳烧红了每一片瓦。

天色黯淡了,月亮从西方升起,四人却仍兴致未消——尽管公子疾已经堪堪醉倒,司马错半个身子都软在桌边,张仪勉强撑着正被热烈的秦酒烧灼着的,昏昏沉沉的脑袋。他的王上却依然端坐,仅仅被酒气燎红了脸颊而已。

酒已经喝干了。

张仪颤颤巍巍端起空酒樽。不知是因为喝的高了还是寒风所激,“敬”字还没说出来,酒樽竟先从手中落到地上。

“早先听闻相国善饮,游说列国,经无数筵席,却不曾醉过。而今莫不是连酒樽都拿不稳了?”他的王上笑他。

这话纵使巧舌如簧的他也无法辩驳——他真的醉了,醉在右侧那人盈盈笑意里了。他的王上此刻眉眼弯弯,黑溜溜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好像茫茫黑夜中的皎皎银汉。他几乎无法思考,只好应和着笑起来,捡起酒樽。

月色如波粼粼洒落屋檐上,铺在庭院中,映在酒樽里。他恍惚间竟分不清月色和水色,举樽便敬,仰头抬手,入喉的却不是刺激的酒,而是清冷柔和的月华。

“相国,你这樽里可是空的啊。”他的王上笑得眯起眼睛,双目间黑夜不见,惟存河汉。

“非……也。此乃臣独创‘饮月’之法……须以空樽满盛月光而后一饮而尽,方能体会明月之味……”尽管神志不甚清醒,他也依然竭力狡辩着,一边轻晃着身子一边感叹,“秦地好月光啊。”

这好月光终将遍洒六国大地。他们心照不宣。这属于大秦的明月终将高悬中原沃土之上。

“那相国此后出使归来,可要与寡人共饮月华,以消惦念啊。”王上这句话,他听得模模糊糊,记得却清清楚楚。

他的王上诚不欺人。

他的心也早就安在了秦国。自那之后每一个异乡的夜晚,无不令他归心似箭。他怎么能不归家呢?那儿有秦人和秦酒,他想,那儿有明月和他的王。

可不料后来那次使燕竟成了诀别。他归秦的当日,没有他的王,却是满城缟素迎接他。夜晚早为空樽斟满了月华,只是无人饮罢。

物是人非,尽皆水流。他去秦相魏,居然也已一年了。

一阵过堂风,冻得张仪打了个激灵——本想小酌片刻,却不料在这庭院里已经昏睡了近半个时辰,身上衣衫较之凛秋又十分单薄。他下意识地呵手,又将细瘦的胳膊揣进空荡荡的袖子里。

掉落在地上的酒樽映着寒光,照在张仪灰白的鬓发和衰老的面庞上。

他拾起空酒樽,举起,又向下划出一段弧度。他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声若蚊蝇。

王上,张仪敬你一樽。

杯中倾泻下一汪明月光。

【张仪相魏一岁,卒于魏也。——《史记·张仪列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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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看完啦,解释一下几个点~

1.文中老年的张子在追忆往事,自斟自饮,屏退了他人,所以全文都是张子一个人(实际上考虑过有仆从等其他人加入最后的情节,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只写一个人)。

2.文中的时间是张子相魏正好一年,人老了身体也虚弱了,禁不起这么大半夜的冻着,不久也去世了,故而引用史记里的原话。

4.文中最后用的是“王上”而不是原剧里的“先王”,带有一点点张子将要离世去找他的王上的意味。

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

看到这里的都是小天使~

啊啊啊可爱爆了!!!超爱南瓜姑娘的驷仪插画!!!


悦悦的南瓜:

做了一个驷仪互相打call的动图!速度调的快了一些比较魔性hhhh

这天气冷的我脑洞都没有..每天做动图度日....

【大秦】还君剑

收藏留念,太太写得真好,竟然看到泪目~


妮豆:

       此文是用张仪归还昭文君湛卢剑的梗。不过写到后来,这到底是成了昭仪昭、驷昭还是驷仪,我有点糊涂。不,最后我清醒过来,坚定结果是驷仪,肯定的!有的地方用了昭文君扮演者自己对昭文君这一角色的感悟,比如把自己的政治梦想寄托在了张仪身上,近乎偏执地对张仪好什么的。

 

 

       那年的初冬,天气渐寒,雪花飘起,一层薄薄的新雪覆盖在王城的宫阙墙瓦上,闪着冷冷的银光。有客拜访昭文君。

        昭文君见来者面容依稀似相识,正在脑海间努力回忆时,来者自报出姓名与来意:魏国魏章,受魏相之托,特来还君之物。

     “魏相,张仪”,昭文君的眼睛发光,有些激动地问:“张子,他还好吗?”

        魏章犹豫了一下:“入冬前,相国便体虚气短,不思饮食,魏章出发前,相国已经卧床难起,恐怕时日……”魏章哽咽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转换了话题:“相国一心记挂昭文君,特亲写书信,令章报君前。”

      昭文君心下震动,急急展开书帛,上面是熟悉的张仪端丽的笔迹:“一晃十数载,未敢忘君恩。受君湛卢名器,仪爱之惜之,不曾有负君意。然昔日曾许诺,如不遇明君,此剑必还君。现仪大限将至,当践行当年之诺。仪已无力亲至君前,故遣使奉还湛卢。君之深恩,此生难报。仪今诀之,望君万万珍重珍重!仪叩首。”

    书帛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昭文君抬起眼来,见魏章已经将湛卢剑恭敬地奉上。

     昭文君接过湛卢,握住剑鞘,抽剑半出,但见通体乌黑的剑身上浑然无迹,似有寒光流转,仍旧锋锐非凡,仿佛不见时光磨损,一如当年相赠之状。

    “张子啊,此生永诀了吗”,昭文君百感交集,激荡于胸,万千思绪,万千牵绊,倏然萦绕,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闭上酸涩的双眼,无力地回剑入鞘。

 

 

       昭文君挽留了魏章一夜,这一夜,并不相熟的二人相对而饮,到了最后,两人开始絮絮叨叨说地聊开了,聊过往,聊当今,聊自己,聊故人,聊友人之谊,聊君臣之情……

       魏章聊对张仪的钦佩,聊张仪当年外连横而斗诸侯,雄辩四方纵横捭阖,散六国之众的英姿。

       昭文君笑:“从当年在这洛邑相遇,张子以金鲤食法论济世之策起,我便知他非池中物。”

      昭文君忆起与张仪相遇于东都正二月,黄金枝映洛阳桥,伊昔红颜美少年,公子王孙酒肆中。地位尊贵的翩翩如玉公子,意气磊落的不羁青衫士子,一见如故,在相遇攀谈后引为相交知己。

     魏章酒喝多后便不讲客套,直接道:“昭文君当年为何不留他在东周呢,以张子之才,何愁不助君业。”

     昭文君沉默了片刻,露出清浅温凉的笑:“国小不足以留客,池浅难以化龙。张子啊,不能如昭文一般,只能困于式微的宗国,空磨一腔热血。张子要化飞龙在天,张子要作鹰隼击空,我怎么能自私地留住他……”

      魏章端起酒樽自饮了一杯:“我时常听相国谈起昭文君的大恩。相国说,没有昭文君,就没有后来功成名就的相国。”

       昭文君微笑,世人都周知了自己赠金赠剑给张仪,其实不知,在送张仪入秦之前,他曾留张仪在府中,两人同吃同住、同进同出,谈天聊地,议论天下大事。如今想来,是自己将心中那份永远无法再点亮的希望,全部放到了张仪的身上。他希望张仪成功,让张仪在成就自我的同时完成自己作为周室宗室公子无法付诸实践的江山大梦吧!

       昭文君心中想,他和张仪的关系仅仅是友情吗,或者只是志同道合?在府中的那些时日,他越发欣赏张仪,在内心深处,他仰慕张仪这样挥洒自如,又流氓又名士的气质。昭文君觉得自己如同濒临溺亡遇到救命稻草,对张仪竟然有了莫名的依赖。然而他知道,他不应该也留不住他,只能趁着这府中逗留几日,近乎偏执的对张仪好。

       后来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张仪近乎于狂妄的要求,悄悄带张仪夜入王城觐见九鼎。张仪青衫衣袂在风中鼓烈,他高擎着手中的火把,在空旷的广场,在威严的九鼎之前,放声而笑:“这就是天下!”昭文君目光澄澈如水,笑说天下没这般平静,昭文君的感慨真真切切:“古来问鼎者皆成过眼云烟,王侯将相,匆匆过客。”然而那时的张仪是如此的雄心勃勃:“但张仪二字千百年后将青史永存!”“敢问哪国青史愿存张仪啊?”昭文君含笑而问。张仪执着火把,向自己转过身来,火光在他眼中灼灼燃烧:“秦!”张仪的回答斩钉截铁!

      “秦”,昭文君喃喃道:“对张子来说,去秦是最好的选择,遇到秦君,也许是张子的最大幸事。”

       昭文君忆起当时,他听闻张仪掷地有声“秦”的回答后,心中半是欢喜半是酸楚。欢喜于眼前的士子,能够坚定不移地明确自己的圆梦之路;酸楚于眼前的士子,最终要离自己而去,去实现自己不能实现的天下江山之梦,而且他选择的去处,是“秦”!在欢喜酸楚之后,又涌起悲哀绝望之情。

       魏章半醉半醒中接话:“秦,秦人可畏,秦人可佩,秦人可爱,秦人可恨……”

       昭文君望着这位由魏入秦,又去秦回魏的将军,也曾听闻过他的故事,最终他随张仪回到了母国,叶落归根,然而那一段入秦岁月,想必深植于心,难以忘却。

        魏章喃喃地道:“相国曾说,他受昭文君赠剑之时,曾许诺如遇明君,张仪转赠,如若不遇,来日奉还。昭文君不许他转赠,并言天下昏昏,何来明君。那么,相国所遇之君,是否有明君呢?”

        昭文君微笑:“这么多年,张子带着湛卢,与秦君秦王嬴驷一起君臣合璧,共书华章,这明君嘛……”

     “其实,我识嬴驷,尚在其少年之时,远在识张子之前。”昭文君幽幽地道。

        魏章惊奇地看向昭文君。

        昭文君记得,那时嬴驷不到十五岁,随公叔少官率草原九十二国去赴魏侯之约,朝见周天子。

       天子行辕,坐北朝南,行辕前面飘着一面“周”字赤色旗帜。前来朝见的列位公侯走进戟门,觐见天子。

       彼时也极是年轻的昭文君作为宗室公子,伴在端坐于主位的周显王身侧。看到趾高气扬的魏侯魏罃喧宾夺主,替周显王评点诸侯。

       年轻的秦国太子嬴驷不慌不忙地进得辕内,向周天子三叩九拜,行觐见大礼,周天子也赐座于他。

       嬴驷起身,昭文君看到那年轻光洁的面容上焕发着勃勃生机,深黑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片星河。

       魏罃还未等他坐定,便长笑一声:“你便是秦国的太子?罃听说,公孙鞅初行变法之时,太子带头抗法,不想自己惨遭流放于野不说,太子的老师公孙贾、太傅嬴虔也受牵连,代为黥面刑鼻,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恶意挑衅,揭人伤痕,昭文君极为厌恶魏侯的行径。

       年轻的秦国太子的面色一白,但随即平静如水。他起得身来,直视魏罃的眼睛:“本太子年幼之时,未明事理,不慎触犯秦之新法,然嬴驷绝无抗法反对变法之意。嬴驷流放于野,与庶民国人深交,更深深明白,我国之新法,乃富国强民之法!嬴驷以亲身之错,为秦国众人立新法之威,更反躬自省,绝不再犯!劳魏侯如此费心记挂嬴驷年少之错,嬴驷必将以此砥砺自我,不负魏侯鞭策之举!”说到最后,语气中尽带嘲讽。

       还不等魏侯说什么,年轻的昭文君忍不住喝彩一声:“好!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他为这秦国年轻太子的镇定机智而折服。

      年轻的秦国太子闻声也抬眼看他,乌黑的笑眸中映着真切的感激。

      魏章听完昭文君的述诉,苦笑:“魏侯偏狭,为难个十五岁的少年……怪不得人说,望之不似人君。”他醉了,评述起自家先王,说话也不讲究了。

      昭文君呵呵,心想,这段反驳想必在魏侯心中也留下根刺,多年以后,魏王又对新继位的秦君下手了。

       彭城相王,作为天子特使赐胙肉,昭文君目睹了魏王使奸计拖住赢驷使其错过相王时间,并对面对匆匆赶来的赢驷进行羞辱的过程。

       魏王讽刺嬴驷有称王的心却没有称王的命,嬴驷当着众人的面指有小人阻道,派人劫杀,所以赴会来迟。

      面对众人对天子赐胙的嘲讽,昭文君亲睹嬴驷快步前行,行至那块落地的胙肉面前,跪地深深而拜:“天子赐胙,当以国礼尊之!弃之于地,大不敬!”他眼见嬴驷恭敬地捧起那块胙肉,奉于自己面前。

       昭文君又一次见到了那双深黑明亮的眼睛。当初的太子成为了秦国新君,青年的面容有了王的威仪,但仍有当初的赤子心性,依旧机智非凡,此举不但给足了赐胙的周室的面子,更是张显了秦君的大气大度。

      昭文君为嬴驷的举动感动了:“待来日秦君称王加冕,我一定亲赴秦国赐君文武胙!”

      这是昭文君对嬴驷的承诺。他看到嬴驷又一次在深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对自己的感激。那明亮的弯弯笑睫里,仿佛映照出一种昭文君极力追求的东西,温暖了昭文君的心。

      昭文君也端起酒樽与魏章对饮了一杯,他也惊奇于自己的记忆,原来秦君嬴驷彼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刻在他的心里,未曾随时间磨灭过。

      几年后,秦君嬴驷在龙门称王。昭文君和魏章都记得当年的情景。

       而昭文君记得尤其清晰,因为他履行了当年对嬴驷的承诺,作为天子特使,他在高高的相王台上,赐文武胙,并亲手为嬴驷加冕。

      年轻的秦王嬴驷起得身来,在光影之下,振开宽大的衣袖,英姿勃发,尤如天之宠儿。台下的臣民们高呼:“我王万年,大秦万年!”这一日,天下鄙夷的弱秦、蛮秦,其君冠冕,其国沸扬。山东诸国明白,秦君称王,是向天下昭告,秦不守关,秦要东出!
       
      昭文君也看到,彼时已为秦相的张仪,也在台下振臂而呼。也正是张仪,来到嬴驷身边的张仪,亲手铺就了秦君称王之路,并说动魏王为御,韩王牵马,一洗嬴驷彭城之耻。

      昭文君真切地看到,秦王嬴驷的目光与他的秦相张仪的目光交汇,他们同样幸福欢乐地笑着,肆无忌惮地用眼神交流诉说着他们俩才懂的话语。昭文君的心里又充满了当年听张仪说出“秦”字时的感觉,半是欢喜半是酸楚。

       昭文君与魏章对饮得都酩酊而醉了。令昭文君更忆起那个龙门称王的夜晚。那一夜,张仪在相王台下备好酒筵,单独请自己对饮。世事变化,当年的落魄士子已经功成名就,贵为秦相,不负昭文君当年资助之情。昭文君从内心由衷地为张仪的得志而高兴,然而面对那悠悠荡荡的相王台,他的一腔幽愤之情对着张仪而发:“谁还记得,洛阳的宫殿里,还有一位周天子啊……”

       张仪明白他心中痛楚,却无言来安慰。

       后来他们越喝越多,张仪也惊奇地听昭文君谈起了年轻时与嬴驷的相识,他拉着昭文君追问细节,不肯放过嬴驷的一丝一毫相关。

      那一夜张仪也说了许多,很多很多都是与秦王嬴驷有关,他开心地诉说嬴驷如何的睿智,不满地抱怨嬴驷如何的促狭,悄声告诉他嬴驷如何的喜欢毛手毛脚,如何地满是臭坏毛病。昭文君看着醺醺然的张仪那明亮的眼睛,与嬴驷那双满是星河的眼睛好似重叠在一起……酸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到嘴里,昭文君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胸口空洞洞地极为不舒服。即使最后张仪拉着他的衣袖,再次感谢当年自己对他的劝勉与资助,并告诉自己见湛卢尤如见自己,不敢有片刻离身,昭文君也没有高兴起来。最后昭文君幽幽地说:“当年张子说,如遇明君,此剑张仪转赠,如若不遇,来日奉还。张子可曾动过将此剑转赠秦王的念头?”醉了的张仪嘿嘿地笑着,并不回答。而昭文君,也不想听到答案。

         后来,在东都洛阳的自己,静观天下风云变幻,他看到了他一心牵挂的那两人携手同行,他俩从蓬勃的青年到沉稳的壮年,一起指点江山,一起为秦国北扫义渠、西定巴蜀、南下商於、东出函谷。天下,欲揽之入怀。张仪更是为秦国殚精竭虑,出生入死,为了帮助秦王赢驷实现横强之策,不惜多次以身犯险。

        酸楚的感觉从未离去,昭文君想,自己是羡慕的吧,自己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任一个,然而那只是心底埋藏的永不能实现的梦想。

         那一日消息传来,秦王薨。记忆里那双明亮深黑的眼睛,就这么永远闭上了?昭文君能够感受到剜心之痛,尤其他得知,张仪出使归报,未至咸阳而秦惠王卒。那么,张仪是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得见的了?痛楚,从撕裂的心宛转而上,逼得喉间有隐隐的腥甜。

        后来他听说张仪不见容于新王,被驱逐离秦,重为魏相,昭文君心中曾有隐隐的期翼,有那么一日,张仪会来东都,会与他再对饮相谈,以诉离情。

        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此刻已是离别永诀。

        对面是来使魏章,他带来了张仪的消息,带来了湛卢剑。昭文君微笑,对魏章说:“这么说,张子重为魏相的时日,都是君伴之左右了?”

        魏章点头。

        昭文君问:“张子为魏相的时日,过得如何?”

        魏章犹豫,终于说道:“过得很平静吧。平静得不像张子,不像那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的秦相,而像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不像是魏相”,魏章直白地道:“或者,叫尸位素餐?”

       昭文君呛酒咳嗽,差点呛出了眼泪:“有这么夸张吗,你这么说你自家相国?”

       魏章平静说:“我并没有夸张,因为昭文君没见过这时的张子。自从秦王逝后,他便没有了当初的朝气与锐气,徒留下一具躯壳。”

       魏章似醉非醉,他俯身于昭文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昭文君微笑:“如何?”

       魏章悄悄地说:“我告诉你啊,张子曾派我去秦惠文王陵,去取来陵上一抔黄土。他把这抔黄土视为珍宝,藏于怀中未尝有须臾离身,并告诉过我,他若百年之后,亦不可离他之身……”

       昭文君心神俱震,他推开魏章,跌跌撞撞起身,来到殿外,不知何时,雪已经下得大了,鹅毛大雪飘落,天地间一片雪白。

      昭文君仰天而笑,取下腰间的湛卢剑拿在手中:“张子啊张子,你曾对我说过,如遇明君,此剑张仪转赠,如若不遇,来日奉还。你终是还我剑了,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你的明君啊!”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张子啊张子,这么些年,你腰佩湛卢,到底是为了感念我,还是向天下证明,你遇上了明君,值得佩上此剑?”

        昭文君大笑。他望向九鼎广场方向,耳畔依稀听见那一声穿越时空而来的“秦”!他资助了张仪,也助嬴驷称王,嬴驷与张仪他俩纵横捭阖,合力书写君臣合璧的华彩篇章,一个是舌灿莲花,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一个是身处乱世,识人驭人举世无双!他俩共同谋划秦国独霸天下的趋势已成,昭文君的梦想,他寄托在了他们身上的这场江山大梦啊,崛起了秦国,却最终会将式微的周室葬送得更彻底,这一切,是幸还是不幸?

        昭文君笑得声嘶力竭,恍惚间,年轻的嬴驷与年轻的张仪的面容都浮现了出来,他们向自己微笑,渐渐地他们的形象重叠,最终归于湛卢剑上。(完)

张仪欺楚(张仪视角)

落叶乔木:

  其实在许诺熊槐商於六百里地的时候张仪就猜到了嬴驷不会同意,但他还是想试一试,赌一赌所有这些在嬴驷心中的分量。
  “商於之地绝不能给!”嬴驷一掌拍在桌案上。
“然臣身为秦之相邦已然许诺楚王商於六百里之地。国不可无信。”张仪说的不卑不亢,没有了往日的嬉笑,细看竟真的像是所谓的高尚国士。
  “商於之地是……是秦对楚之门户,怎能……”
  “若真是不可或缺,又怎会是封君之地。”
  “张仪!”
  “臣失言,但王上应以国家为重。”张仪直视眼前的君主,嬴驷从没有在什么事情上反对过他,尤其是明知他是对的的情况下。
  “我就是在以国家为重,商於之地若是割出,你说我怎么向秦人交代,怎么向公父交代!我的相国大人!”嬴驷说罢以手扶额。
  “王上真的想让仪说,”张仪依旧以一种平缓的语气,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以秦人为由,以先君为由,或许王上自己也以为这些是他心中顾忌的全部?但张仪知道不是,栎阳旧宫后的白兔墓,宫中老人说的话,以及,由嬴驷默许的嬴疾对商君封邑的进一步修建。
  “是,商於是商君封地。但王上若是顾忌秦人,我看大可不必。仪入秦伊始听到的看到的或许都和君上想象的不同,商君死后,王上久居深宫,虽说秦法以深入人心,但商君其人早已被老世族污蔑的面目全非,老世族对其行其性加以毁谤,再加上王上亲自按上的谋反罪,除了变法时直接与商君有交集的县郡,其他秦人不能说都恨但绝不是都敬。至于先君,王上若是顾忌先君,便不会至此。仪只是想知道王上是愧疚还是……”
  “相国,”嬴驷打断了张仪的推测,“就算是寡人的私愿,这商於就不能…不割吗……国书未立,寡人可以割其他的其他任何楚国垂涎之地。”
“王上!若楚想要的是栎咸之地呢?王上之言绝非臣所愿托付之君所言!也绝非商君所托之君所言!难道商於之民是秦人,其他地方的人就不是秦人了吗?”
  张仪说的有些激动,望向眼前这个沉默着无措着的人,竟有些自责也有些自嘲,早便知晓的结局,为什么非要试探。其实就算嬴驷愿给,自己就真的会给吗?那个白衣士子,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啊,一旦相识便忘不掉。
  当年在恩师门下,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只见过卫鞅两次,第一次是他与恩师争执由兵转法,第二次是他拜别恩师入魏,恩师说从此恩断而卫鞅却未回头。在仪眼中,卫鞅是固执薄情的代名词,直到卫鞅车裂的消息传来,他看到恩师眼中的悲痛,恩师弟子众多,庞涓死时恩师也只是一叹,这让仪对卫鞅有了不同的认知,后来的六国游历,最后的入秦,真真假假听得太多,但仪从中认出了真正的卫鞅,那个让恩师痛惜的卫鞅。
  但卫鞅已经死了,仪不想让自己选择的王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而故步自封,有些路,赢驷必须走出来,仪不在时,那只白兔成了王上心中永远的疤,而如今仪来了,撕开那道疤只是为了让它痊愈。
  良久,嬴驷终是开了口。
  “……我给。”
  “……是臣思虑不周,想来王上愿给,嬴疾将军也未必愿意,臣自想办法回了楚使便是。”
  ……
  楚应约与齐绝盟
  张仪欺楚不与六百里商地
  张仪只身赴楚
  还秦
  封武信君,武且有信
  
  

充分理解君上的心情~

我鞅真是360度无死角的美啊



柴郡猫:

【我找到了我的cp】上
来自一个月前我的脑洞。
百度搜的图+小伙伴的赞助+美图秀秀。
博君一乐。
请配合后面的中和下一起食用。
鸣谢  @NiKlAs   @三月雨 @林中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