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橙的春天

君之热血,殷殷荐我

随便聊:攻与受与爱欲与女人

对柏拉图《会饮篇》印象极其深刻

按照古希腊 lover 和 beloved 的理论,受方地位明显高于攻方,而攻方通过追求受方,也同时承认了只有对方才能填补自己的匮乏

(注意: 心理需求和身体占有,两者是一致的)

嗯这和男权社会中,女性过度依赖男性正好相反,嗯,为自己喜欢耽美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哈哈哈




江东绪:

谈耽美还是难免分阴阳,看来阴阳是无处不在的。阴阳是互为高低,所以其实阴阳不重要,平衡重要。人都说一决雌雄,就是因为人总有差异,就要比较。一比就有上下之分。

就不提故事中所有人物的平衡,关注一对主角之间的平衡。在一个团队中只喜欢一个明星并且贬抑其他所有人的粉丝被称为毒唯粉。同样,在一对主角中只了解一个人,不深入理解另一个人,也许可以写出喜剧,但很难写出真正好的故事。一时之间吃着很过瘾的东西,往往余味很糟。

有人研究耽美,说人们很可能对被想象为受方的人或多或少含有下意识的蔑视,因为在某一方面弱势。不过我自己观察下来,更多人应该还是偏向“爱谁让谁受”的习惯,而且个人认为,这样相对比较合情理,因为更好的人或物往往是欲望的对象。



(摘自阿兰·布鲁姆:《巨人与侏儒》)

所以,两个人要cp起来,如果需要两个人不仅有外在观感上的般配,还要有彼此的情感联结,很可能就意味着对两个人物高度的拉低。因此同人作者必须非常谨慎,如何合情合理地让两个人cp起来,要尽情施展命运和境遇上的私设操纵,让两个人可以在180°遇见180°的情况下产生感情联系,既不损人物,又满足自己愿望,这是最吼的。

但是这很难,更容易也更经常的做法,是放大人物自身的缺陷。这样写出来的作品经常并不可爱。

对人物的上升处理,本质上也是对爱欲的上升处理。爱欲何时才不再如引文所言,代表一个人德性上的缺陷呢?只有两种途径,或者是认同(相爱相杀也是一种认同),或者是一同经历生死。具体如何处理就是自由发挥的空间了。

应该说,明智的作者不会拉任何一个角色做垫背。人物本身的价值总要大于情节作用才好看。不要轻率地处理任何一个人物的人设与行为,如果你笔下有人要做坏事或蠢事,给他一个理由。

抱歉,我只是喜欢一个有语势的标题,其实这篇杂谈不关女人什么事。

——其实大概还是有关的。

首先是,耽美文中女性角色的处理。有人研究耽美时提出,耽美的流行可能是突破传统BG言情的一种尝试,因为对烂俗言情小说中对女性单一无脑化处理的不满。

但遗憾的是,很多耽美作者并没有成功规避这个问题,耽美文中的女性角色仍然难逃平面化处理的厄运,而且无论人格设定还是境遇似乎都更为悲惨。

这个问题似乎可以归到拉角色作垫背,但它比一般的垫背问题要稍稍严重一点,所以我想单独拎出来谈。

没人规定女性角色一定要嫉妒,做作,阴险,或者如何。也不要随随便便让她遇上特别倒霉的事或者轻易嫁掉。我不知道其他读者如何,个人只接受发展合理的虐待情节。黑化的施虐者需要有一个转变过程。一两句话交代或者直接私设黑化就比较危险。全民皆弯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也要合情合理。

然后是娘受的问题。我个人貌似说过雷娘受,它有两个方面,一是受方除了性别不对,外界对他的反应跟对西施没有两样,似乎构造了一个真·全民皆弯的世界,非常可怕。也就是说把受方写成了玛丽苏,这是情节和设定上的不合理。

二是受方自己有一些比较消极的行为。也可能只是作者用词不当。梨花带雨,不盈一握的手腕,或者其他,这个也比较可怕。其实阴阳是一个相对概念,宝钗跟莺儿解释阴阳,莺儿道:“那么姑娘是阳,我就是阴了。”

这个理解非常正确。相对强弱,阴阳是抽象的概念,不是说阴就一定代表女性,毋宁将它理解成哲学概念(。)我要特别强调这一点,因为所谓雷娘受,这个“娘”字其实只是代指,指向一些某种意义上比较恶劣的举动。

比如,一些不必要而且违背原则的撒娇,并非跨性别的情况下自我性别认识为女,善妒,虚荣,还有其他,不一一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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