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橙的春天

君之热血,殷殷荐我

斗沙【苏秦,bg?个人?微地秦?】

徵羽:

斗沙

 

曲里拐弯的一篇。半夜昏沉,都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也写不好什么东西。。。
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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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坐在营帐里,把姬狐的信一张张烧掉。

 

火盆里的火苗窜着,帐外的夜色填满了背景中的些微缝隙,而苏秦的脸在昏暗中被照得灼灼发亮。

 

那是一张让人迷醉的脸。初次遇见他的时候,别人就可以从这张脸上感觉到一点不同,他的眼神的边际微微飘荡,像是带着一丝轻蔑,然而他微笑的嘴角和温和的举止,又让人感到他那轻蔑世间的底气,是稳重的,可以控制的,能够为人服务,尽量做好事的。

 

齐王田地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他一直想抓住那一点飘荡,他仿佛也做到了。当他发现这个他想要亲近的人的一切似乎已经为他所驭,仿佛天地间已经再无可虑之事了,除了那人黑亮的眼眸中不时丢出来的豁然之意,总是如冰的挫面一样新鲜。

 

对秦王来说也是这样的,那个任性的,跋扈的秦王,他看了他的脸,听他说了几句话,这个人便在他的眼中变得与众不同了。

 

然而这一切对于苏秦来说并没有具备什么特别之处,而要放在心上;就像父母嫂妻曾经的温热一样。

 

天底下似乎没有什么是苏秦不能举重若轻的。即使是在赵国的监牢里也是如此。当他抬眼看向李兑和韩徐为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从那双眼里看出一种与浊暗的环境无关的雪样的清爽,这种神色不是只好看的,它的主人的心思也如雪一样,下面说出的话,就像冲破了冰封的春流,让他在桎梏中翻然振翼,让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要警惕苏秦眨眼的时刻,在那一刻那双黑色的灵物会从无所事事的消遣里醒来,跃出雪沃的清明来。

 

哪怕这清明只不过只维持一瞬。可是这已经没有多少人注意了。只要他的嘴边还含有犹然的笑意,只要他的眼睫还是那样凝和,大家就只能都满意了。这张脸是没有破绽的。你从来都看不到它露出一点多余的,能让人揣测、让人怀疑、让人驳斥的动作。这家伙是无懈可击的质地。要想确认这一点,还可以去品尝他那旁若无人的睥睨的目光。

 

在这个黑夜里,苏秦静静地把一张张信焚尽。

 

没有人会意识到这黑夜里发生的一切,就像苏秦的面庞和名字刻进了那个时代许多人的心里,而少有人知道那个雨夜苏秦的纷乱一样。

 

那也是一个雨夜——雨夜里道路泥泞,逃亡的队伍混杂纷乱,错愕得不知所措的齐王带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囚徒苏秦。彼时的苏秦眼中仍然是那般睥睨,只是较之前的稳重而言,随便、跳脱、任性、绝望了许多,正像一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人那样。

 

天知道,在那个安静的营帐里的夜里,虽然昏暗足以掩盖一切的隐秘和脆弱,虽然火苗的光影跳动着幻象和意绪,苏秦仍然是从容的,平静的,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一样。或许会有一些空荡荡,但是和其他事也没什么不同。

 

一切大概是从进了齐国的大狱开始的吧。他开始更多地痴笑,眼眸中浮荡着玄想和忧郁的情思。如果有人看着他,他便笑意不改地给他看回去。

 

他与别人这样坦诚地彼此注视,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人猜得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苏秦在那个充满了叫嚷的雨夜里走向他最后的结局。他非常快乐,他想他足够幸运。他不需要再支撑了,而且他还取得了胜利,像孩子不但玩了游戏,而且还占了上风一样。他的那一念,像花雨一样散在灰烬里,散在军阵里,散在泥泞里,从中慢慢地浮现出多年以前,那个下雨天气之前的样子。离家万里,荒郊野外的茅舍下,风吹在受了湿气的身体上,刺骨地寒冷。商贾来往的没落旧都外,窃国,杀人,流苏翩跹,野草劲舞。那个时节,他的心曾枯萎得像檐上支离的干黄的茅草。胜利之后,一切又归于无了;幸运的是,下面没有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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