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橙的春天

君之热血,殷殷荐我

【景监个人】似是故人来

恶魔:

→纯电视剧背景,不涉历史,毫无逻辑,ooc,慎

他最近变得愈发嗜睡了。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医者都是些两面三刀的混账——当着他的面说并无大碍,转头又跑去外面,找了小令狐说些丧气话。
他是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些什么,可他看得到小令狐红了的眼眶。
不值得的。他这一把老骨头哟。
最近老是想以前的事,清楚得跟昨天发生的一样。可真是昨天的事儿,他又转头就给忘了。
老了,真是老了,都糊涂了。
 
前两天他让小令狐帮他去拿两卷书简,可小令狐带着车英按他说的位置去找,翻了半天也没见到。
他还埋怨小令狐,起了身子亲自去找了许久,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咸阳的府中了。
这是他们在墨家的住处。
最后他讪讪地打趣了自己两句,转头又去开了别的箱奁。
他记得以前在咸阳住的时候,所有关于法度的书简他都专门放在一起,后来又将商君的律法整理成册,便是《商君书》。
如今整日没什么事情,便翻一翻理一理这些旧时的书册。这大概是在这深山之中,法于他最近的接触方式。
不,或者说是商君。
 
说到商君这个人,好多人都说他眼里只有秦国,他觉得倒不如说他眼中只有法度。
只是秦国刚好是他可以实现法度的那个国家。
而且说他一心为公,也不尽然。
至少对他的私事,商君还是上心的。
不管因为什么吧。
当初商君偏要跑来为他做媒,着实吓他一跳——他从来没想过商君这样的人还会在意这些……世俗事。
哎,听着有些好笑,可那时候他是真觉着左庶长就仿佛是个仙人,不食……好吧,确实没有仙人像他一样吃得多。
咳,这话他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的。
说到这事,他又想起他大婚那天晚上,左庶长拉着车英与他喝了不知多少白姑娘带来的好酒。他本就酒量不算深,兴头上来,更是醉成一滩,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还头痛欲裂。
好在小令狐跟他这么多年,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未曾埋怨,还给他备了醒酒茶。
为这大婚,左庶长当时允他几日休沐,他才跟小令狐补了这洞房花烛夜。
等他抱着小令狐昏昏欲睡的时候,脑子里才转过个弯儿来——怎的左庶长忽然想起他与小令狐的婚事来?
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事情不对,掀了被子就穿衣服准备进宫找君上。
然后被小令狐拽住了。
他心里着急,也没多说就匆匆走了,见了君上之后,他才知道了公主想嫁给左庶长的事,当时他差点儿就要把白姑娘给抖出来,来来回回斗争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左庶长对于白姑娘的情谊,他看得清楚,公主的性子他也清楚,这么一合算,左庶长最近如此反常,难道是想要离开?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左庶长就这么走了?就因为婚事?
好吧,他也知道这是大事,可是……他就这么走了?秦国怎么办?变法怎么办?君上怎么办?他……算了,他算不上一个吧。
他心里难受,转过头来就跟小令狐叨叨,结果倒是提醒了小令狐,说她大哥是个心细之人,比他强不知多少,还说她白姐姐有福。
他这才知道,小令狐前两天在街上碰见了左庶长,左庶长问起他们的婚事,这才有了前一日做媒之事。
他当时也是心中正烦闷,听了这话便跟小令狐吵了起来,最后这大婚第二天两人就闹得不欢而散。他眼睁看着小令狐跑去抹眼泪,还是去了左庶长府处理公务到深夜。
后来呢?后来……
哎,他也记不得了。他整日跟着左庶长处理公务,忙着去颁布新的法令,去各地巡视,家里的事,他总是记不住那么多。
反正有小令狐呢。
 
其实要说家里的事,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河西大捷回来,小令狐挺个肚子来迎他,他高兴得不行,撇了车英,带着小令狐就回去了。
为此车英讹了他一顿酒。
这混小子。
说归说,到头来,身边几个好兄弟,也就只有车英还能陪他聊聊天了。君上走了,商君走了,子岸没了,王轼也没了……
如今这墨家确实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自给自足,还不用交粮赋税,有小令狐还有儿子,公主托玄奇姑娘的照顾现在身体也逐渐好起来,梅姑跟荆南带着卫子岭,两个小孩子处的也好,俩人整天胡打乱闹满山跑。
看起来真的一切都圆满如意。
可他心里就是感觉空落落的。
车英看得明白,说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咸阳,放不下秦国。
也放不下商君。
他还笑车英这是对先君不敬,车英却是回他,君上走,他是心痛,可商君走了,他是被抽了主心骨。
他沉默半天,最后也只能是一声叹息,继续跟自己下棋。
车英不喜欢这些,也不会,如今也只能是没事跟荆南教两个孩子打猎射箭,实在无聊,就听了他的建议,去门口的溪水里钓鱼。
虽然连根水草都没钓上来。
嘿,谁能想到从前秦国的国尉,如今还能耐着性子去钓鱼。
他看着车英对着水里那鱼干瞪眼,最后差点儿要拔剑,就莫名地想笑。
 
这日子就这么过,一直到每个月固定的时候,侯嬴飞书传来咸阳的事情,这平淡如水的日子才会被打破。
咸阳啊,这个商君亲自督建秦国新都,那就是整个秦国的命脉,是商君的心血所在啊。
新君如今不问国政,他心中也没底。先君嘱他监国,商君嘱他法治,他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得压着不安,在此苟活。
他哪里安心得下啊!
变法刚刚扎根,世族蠢蠢欲动,新君究竟作何打算?
他知道,此时他不能急,只能等,如同伏击,敌不动我不动。
所以他才要在这地方好好活着,甘龙还在,他不能走在他前头。
他那最角落的箱中的夹层,还留着那张盖着国印的布帛。
那是先君的密诏,是先君最后一步棋。
诏书明指,新君不论何人,必须遵法治国,若有废法之举,则可以此强令其尊法而行,如若不从,则立废之,再寻明君。
先君一再嘱咐,不到万万不得已,切不可出此诏。
所以他生平唯一一次欺瞒商君,只交出了当初先君予他和车英的那份收兵权的密诏。
他将这份密诏小心地封在最角落的暗格。
他希望它永不见天日。
这也是撑着他一直到现在的最后一根梁柱。
可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真的快撑不住了。
 
公元前三百三十八年,秦孝公之子嬴驷即位,史称秦惠文王。嬴驷即位之初,为平复秦国的保守势力,车裂商鞅,从此不问朝政,隐身秦宫,但是并无恢复旧的贵族等级、宗法之意。以甘龙、杜挚为主的复辟势力一再施压,迫使嬴驷废除新发,重循旧制。三年后,蛰伏三载的嬴驷终于走出深宫,主持国政,大张行钱之典,与魏齐相王,遵商君之法,意货通中原,利往大秦,勤勘中原,伺机东出。¹
后三日,秦国前上大夫景监卒,葬咸阳以南之山峦,面朝秦宫,冢尚容棺,不敛器物,唯书简二十五册与一方奁匣,傍于身侧。其妻子,携前国尉车英,友荆南梅姑,共祭之。
又一年,秦国前国尉车英逝,亦葬于此,碑列于其西。
-完-

注1:此段文字化用自《大秦帝国之纵横》第一集旁白及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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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拖了很久,来来回回删改大修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放弃了最初的设想,按以前的习惯,重新提笔入坑第一篇写了意识流来练笔。大秦圈里人才辈出,各方面都有大触,在下所学甚少,对历史一知半解,见识浅陋粗鄙,在此献丑,还希望各位多担待,有不足之处尽管指出,我会努力改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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